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閩厝暗室

  • 執筆者の写真: Dwell In Quemoy
    Dwell In Quemoy
  • 2024年8月26日
  • 読了時間: 3分

親人回來前,我對閩南屋子的房間,是記憶悠久的灰。


我們家沒有繼承古厝,回金門總要留宿親友家。然而,他們大多蓋起金門常見的某種新式樓房-水泥現代式樣,但平面立面,仍有濃厚閩越色彩。至於古厝,常常只作用來祭祖,用來儲物,作廚房飯廳,沒什麼機會住一晚多。


偶爾幾次,是在幾代人交情的鄰居家。


他們世代富有,老宅燈籠高掛,祖像林立,古物農具滿屋,房內是雕刻精緻的紅眠床。相當然爾,我整晚也睡不好,覺得進入一個無法融入的時空膠囊。


其實,沒翻修的古厝體感確實難住:門窗永遠滲風,陳舊朽味濃厚,很難乾淨的地板牆面,跨越院落才有的廁所,如果只是參觀,小歇喝茶還行,但要住下,可就辛苦了。


印象翻轉,是親人開了古厝民宿後,經過國家公園翻修,雖然外觀依舊,封閉性終究沒有新房子好,但整體的舒適感,已經非常好了。因為如此,也才能想像生活,連綿不斷的編織房間。



房間一切,理論與上出自不大的雙手,但像孩子作為生理作品,出世後就不屬於自己般,房間也如此現實的,你想他生於自己,實屬山川湖海,於是所有房間都是半成,完美也是殘缺片瓦。


閩南屋子的房間,宛若洞穴,厚厚石牆,窗欄小小的,又有石條木柵,滲入的光相當幽微。外圍前頭的房通常好點,大廳兩旁大房,就真的幽暗如洞,因此,房間往往少了逐光而居的變化,燈光異常重要。


因此,比起深井與大廳,閩人房間的戲劇性,相對少得多。不像日人的房間那樣,包攬日日夜夜,天光臥榻讀冊,入夜倒頭就睡。閩人屋子,相對有更多時段分工-大白天,你就好好在深井廳堂待著。


也因此,入了夜回到如洞般的房間,也讓睡眠的安穩感,上升到最極致。門窗闔上,還真的不知日夜,如果沒有晨鳥啄窗這種都市看來的超現實,往往容易一覺就透中午了。



閩厝的大房,以前屬於家中地位較高的,比如長者。傳統大戶,大概會有在民俗村看到的那種雕飾華麗的紅棉大床與梳妝台,而且房間深遠寬大。


大房緊鄰正廳,特別挑高,閣樓不只能站人,還特別寬敞,放幾張雙人床都能夠。


沒有空調的古早,這裡大多用來倉儲,而現在,閣樓當床來睡總是挺受歡迎,洗沐過後,上安穩包圍的閣樓,樑柱的閩越杉木觸手可及,腳踩深木,確實比在樓下紅磚地面上舒適得多,尤其冬日寒夜。





比起大房,其他房間,如櫸頭,或二落前廳旁,光線好得多。晨或午後,都有新奇各異的滲光暈眩。


我總在民宿房內靠窗角落,擺上一桌一椅,窗下灑落成劇,不是粗暴的光映,而是過篩微暈,如光流的杯皿稍微滿載。


看過人客照片,在窗旁桌前化妝,讓我想到告解的基督徒,是片刻便能理解的神聖。





又或者沒這麼切近,在能直視光線的遠處邊角,放張矮椅。坐在這,光挺遙遠,感覺得到,但沒被觸碰與包圍,像在河岸高處,看火車徐徐駛過,像清晰的畫框,距離拉開,坐姿落定,光景以一種更像作品的方式被框定呈現。


如果可以,我會讓這樣一間房,做書房或客房。書房,是因為總得要光,完全的人為光,無法支撐日夜循環。客房,是因為顯得平衡,起居白晝,也是可以的,而不像大房那樣夜間限定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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​金門縣金城鎮歐厝66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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