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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存的神秘大海

  • 執筆者の写真: Dwell In Quemoy
    Dwell In Quemoy
  • 1月25日
  • 読了時間: 11分

更新日:2月26日


回金門後,天天都到海邊報到,無論單純的看,還是踏浪游水,因為海邊總是幾分鐘的距離。



然而,金門人對海,和其他離島相比,確實疏離,秘境海灘多,卻不常有人游水。從小到大,一年兩次返鄉,海的存在感一直很少。


我記得木麻黃林道,記得老房子,記得阿兵哥,海的印象,卻迷迷濛濛:「那海灘不是很近嗎?怎麼你沒去過?」


其實,那是這半世紀的事。



海蚵,捕魚,貿易,出洋,金門,或整個閩越,自古以來都屬於海。在古早,閩南的海上聯繫,不比金門島東西兩邊的聯繫少。鄭森在太武山下棋,因為隔海一方,就是老巢安海;沙美繁盛,離不開跨海貿易物流貿易。後浦老一輩談廈門,像基隆人聊台北。


海戰大國鄭家,善舟擅水的將士,許多來自金門。偌大的東亞帝國,漳泉人常是海上精銳,就像大如沙俄,帝國海軍離不開小小的波羅的海城邦,這種地方,沒理由與海疏遠。


若你去過瀨戶內海,那金門與廈同泉的海域,大抵如此,要說是江河也行,訓練有素,都能偷潛上岸,留下海防摸哨的傳說。因此,當國共逐鹿中原的前線,落在這時,就算沒有登陸,光滲透破壞,也能像越共透過第三國邊界侵蝕南越那樣,讓西貢淪為孤城。



這也是為什麼,大明與滿洲帝國實施「禁海令」、「遷界令」,要百姓遠離海洋,遷到內陸,戰地金門的海洋封鎖,不只是這半世紀的事,而是因為逐鹿中原的帝國遊戲,一直都有,戰爭從未缺席,只是方向有別,統治者有別。


於是,國共新一代的逐鹿中原,讓金門海岸布滿防禦工事、據點與令人驚駭的地雷,許多美如畫的海灘,以前瞧不見,也上不去。


這些舊式地雷,和現在能臨時部署拆卸的地雷系統不同,漫漫長年,大範圍部署,潮來潮湧,水土浮蝣,太多根本不知在哪,世紀末時,金門王與李炳輝響徹全國,金門地雷的殘缺故事,也因此廣為人知。


於是,離海雖近,卻又這麼遠,即便海島,也不得不對海疏離。



直到兩千年後開始大規模排雷,才一步步告別這種恐懼,近在咫尺,從未出現在觀光地圖的美麗海灘,以隨恐懼退潮,神秘湧現。


相比台灣島的全球化水泥化,軍事統治封存金門島海岸的原始樣貌,如深埋火山灰的古城遺跡被發掘,每村每鎮,都有初次見面的無人神秘。


於是金門海邊,是荒謬而切近的超現實-那麼近,卻又那麼遠的封存之美半世紀封鎖下的時間醞釀,成就其他地方難以設計複製的自然與神秘。





也因為長時間隔絕,金門的海,總在公眾印象殘缺,或附屬於戰地印象存在,其實,金門的海,完全能自成主角。


同澎湖,馬祖,綠島蘭嶼一樣,小海島規模的金門,走到何處,濃厚海島感都無所遁形,無論在哪,都能感受到海的切近。看見,聽見,嗅見,空氣感的觸見,春天偶遇海霧,夏夜瀰漫海味,都是海島體現。


有人說,這種感覺配上夏天,必然伴隨慵懶與度假感。沒錯,推開戰地刻板,這種慵懶其實適用所有離島,包含金門,只是淹沒在政治與歷史的肅殺悲情,時少顯現。



於是回金門定居,拿起底片相機後,鏡頭所及最多,反而不是常見的閩南與戰地,而是環繞金門的海。


底片寬容,海納金門海的千萬奇,蚵田至礁岩,沙灘到潮間,海的藍綠漸層,灰黑與日落金黃,一望無際的臺海,與湖泊般內海,金門海的多樣,在底片中適得其所。



金門的沙灘


不同海岸,像不同朋友,不同茶具,相處起來,是不同的方式與姿態。


有些海,你站的老遠,淡淡的看,輕輕地聽,潮湧觸摸不及;有些海,讓你完全屬於海,礁岩的泳池,吵鬧的海灘,你在水中,也在人群。




如此身外之海的孤寂,身處海中的喧鬧,金門都有。


這裡很多潔白沙灘,踩來細細,腳踏水過,精緻的像夢境。


因為隔絕的久,這裡沒有臺灣常見的堤防、消波塊與觀景臺等突兀人為。這裡有樹有石,有軍用據點與軌條砦,經多年沖刷,他們渾然天成的屬於自然。




奇石巍峨,野趣盎然,花崗岩山環繞,木麻黃與海濱植物連綿,好天氣,那就是刻板印象的海洋,度假的藍白調,而且總是沒人。


這樣的海灘,往往深藏防風林後的神秘,順著不確定的小路,左彎右拐,然後是白沙與海,在一個彎頭照面,讓你驚艷。



最有代表性的,我想是歐厝海灘。


因為一台擱淺海灘的地獄貓戰車,這裡竄紅。一台廢棄戰車,深陷廣袤的海灘,正對海上礁岩,潮來潮湧,迎接絕景日出,參雜海景與戰地想像,是最美的金門的意象。


其實,無論有無戰車,歐厝海灘都值一來,誠如有位人客說的,「歐厝海灘有股仙氣」,這裡空靈虛幻,變化莫測。



我想這是因為,這裡遠離人煙與主要道路,來這須先繞過聚落,穿越防風林小路,迎面而來,才是廣袤自成世界的海灣。


這麼廣袤的海灘,大多喧囂,不夠神秘潔白;如此遺世獨立,則往往小巧的多,而歐厝難得的兩者兼有。



歐厝海灘的美,季節有別。每年春天,光害不多的這裡,成為藍眼淚與螢火蟲的樂園,是留宿歐厝,步行到海灘踩藍光,是春夜的天然奢侈。


到了秋冬,這裡則有金門最平靜而美的日出。太陽從純淨的海岸線,在反霞藍紅的日出前,逐漸爬起,扶搖直上呈豔黃,順著擱淺戰車浮上,是戰地海島的最美構圖。




歐厝海灘的魅力,在於這樣的善變,小徑盡頭海色,每趟都如初見,一月不瞧,都像陌生人,似乎從未定格,有猜不透的空靈與遺世。



島的東南,則有許多小海灣,因為海岬包圍,不會太開闊,適合下水。


溪邊不在河邊,而是海邊村名,海灣分成兩區,不大不小,兩側被海岬安穩的包圍。一在溪邊村旁,距離非常近。另一稍遠,是溪邊海水浴場,有洗浴設施,與顧海灘的駐點人員。



被海岬包圍的關係,湧入海灣的浪濤平緩,風如靜石的日子,波紋的怠惰簡直如一片湖,加上角度海流關係,也沒什麼對岸海漂,加上和歐厝一樣細的白沙,看著踩著都像南洋。



緊鄰整片的防風林,讓夏天的西曬成了過門客,拿塊野餐墊躺在樹下,林蔭海風不斷洗面,偶爾走下海,落下半個身子,抬頭天空與零星海鳥,偶有飛機爬升,是接近能安心睡著的程度。



所以這些年,島上SUP活動主要在這,夕陽落在海灣,日出懸在海外,划出去坐看日夜,滑水來也泡泡水,是推薦行程。



溪邊不遠的峰上,也有個咕力岸海灘。咕力岸原名龜里垵,現在名字是國軍改的,這裡地勢起伏,村旁高地,曾是明帝國海防據點,高地旁下,一處小海灣蜿蜒,就是咕力岸海灘。


峰上遠落極東,本就遠離塵囂,從村路由上沿下,眼底小路盡頭,是林木環繞的白色海灣,這種豁然開朗,像發現秘境中的秘境,是我認為島上最美的海灣視角。



比起溪邊,這裡又更小一些。每到春夏,這裡的空氣感特別鮮豔飽和,廣袤潔白沙灘上,時有「天空之鏡」倒映,不說還以為是南洋某處。



灘上有個高聳巨石,有時退潮,日曬也許可的話,我會爬到上面,躺臥海灣高地之中,眼下三百六十度的美麗環景,是相機無法捕捉的完美,前提是得在潮前下來。


海灣一側,是居高的海防哨所,更遠方的視覺終點是座小島,軍方火砲演習時,會針對海上靶島,也可從那一側遠眺海灣,眼下如月牙迷離。



早起傍晚,偶有人在海灣來回練跑,嵌入斜陽黃黃,是我看過數一數二的暖與夢幻,每次看到這畫面都會想起人客說的:「金門人竟然在這種夕陽下跑步!」


如果歐厝的遺世獨立,是開闊容得下人,那咕力岸則屬於天涯海角,永遠寂寥寧靜的海灘。



若選一處最像日本的瀨戶內海,那就是正對廈門島的烈嶼L18據點了。


這裡背風面西,海如湖水和煦,廈門近在眼前,有著另一片陸地帶來的安穩。足夠乾淨潔白,不像許多內海沙灘,處處海漂垃圾。



於是內海海灘雖多,但就屬這裡最好,秋冬時,帶上野餐需要的那些,夕陽從九龍江口山巒緩下,正對這片海灣,登上據點船型哨口,金黃在眼下海上,漸層綻開,待到對岸空屋居多的大樓華燈初上,是金門的最美夕陽。



在金城,從歐厝到前水頭,西南面對廣闊台海一線,還遍佈大小背山面海,人煙罕至的海灣。


古崗金湯港雖小,但有冬天最美的夕陽之一,同是古崗的大垵,則有類似咕力岸與歐厝的遺世。前水頭,從聚落外高地,一路到氣象站、塔山電廠沿岸,有幾處山巖環繞,少有人煙的海灘,沒事想睡場午覺,這裡處處任選。


后湖到成功,料羅灣核心地帶,相較下就過於開闊,人也稍多,少了隱遁隔絕。成功海灘,能見秋冬夕陽,落在料羅灣上,以及起飛班機光暈探出。



而后湖海灘,則有無法比擬的大片開闊,也能切近看見機場起落,若想泡水,完善盥洗都有,也常有人,在開闊無際的白沙騎馬,盡情奔馳數十里,在國內,幾乎沒看過另一個吧。



蚵田與潮間帶


老家所在的村落,本來是廣袤的潮間帶,翻過堤防,就是正對夕陽的豐饒海灣。


偶爾回去,總是取之不盡的各種下酒,每餐都有新鮮生猛。最具代表性的,就是存在地球已數億年,如活化石的鱟。


在以前,鱟很常見,基隆港在日本人大規模築港前,就有兩座島以鱟取名。經過百年開發,臺灣已不多,金門澎湖倒還有些,老家就是其中重鎮。



然而,十多年前的商港計畫,把海灣填平,鱟也不見了,蓋了以後才發現,水不夠深,無法停泊原本想像的巨輪,也因此拍了部紀錄片,叫刪海經,海,被刪除了。


潮間帶生態,是金門人生活的重要成分,包括滿佈海岸的蚵田,是金門海岸主旋律,許多村落的古老生計。


要說蚵仔是金門主食,也可以吧,無論飯、閩人黃麵、麵線、蕃薯粉炸物,從清貧到澎湃,都有蚵仔身影,整個閩越沿海,到閩移民區的潮汕,都是如此,


閒步到城邊河口大片蚵田,恰逢退潮,蚵道直深入海,兩旁樁條直立,密密麻麻,如海中兵馬俑,蚵仔依附其上,日月星移,被大海哺育。


蚵民總能騎車,疾疾行到海退極限,其實,蚵道挺滑,鞋子穿錯、不會施放重心,步行都可能滑倒。




北與西的金門島,烈嶼西岸,這些面向閩越陸地,雙重包圍的內海側,因為海流地形,海濱往往佈滿蚵田。潮湧隱沒,潮退排排浮現,如海中兵團,對岸還用保麗龍浮在海上,讓蚵仔附著。


蚵田與海岸間,生物密佈。為了避滑,我常走沒這麼泥濘溼滑的蚵道兩旁,歪頭望地,總是萬頭鑽動,各種蟹與生物,種類豐富到光烈嶼,就能替潮間帶生物寫書的程度。


蚵田各有歸屬,像農田般有地界,有套我不了解的辨識機制,蚵民總能在茫茫海中,找到自家海田,於是採蚵並非純粹漁業,或山林採集無主無歸屬,高度不可預測,反倒略像農業。


蚵田多座落在內海側,因此不是面向山巒,就是對岸城樓景。深繁複的風景對比,這種地景獵奇與政治的複雜弔詭,大概也就金門才有。



最具代表性的,在烈嶼上林,除了廣袤大片,還離廈門特近。


退潮時,蚵民騎上蚵道,長鏡頭的景深壓縮,有種直通對岸大樓的錯覺。加上面西,夕陽面海落下,因此這片蚵田最能代表自然與政治現實上,那種地景衝突與不真實。



南北山林厝所在的古寧頭,則有數一數二大的蚵田,這裡面向同安,遠方山巒與視線模糊的大樓,有地勢較高的視角,不像上林那樣近在咫尺的平視。


俯瞰望遠,蚵田本身更凸顯,顯得更大片,「滄海桑田」感最濃烈,這裡也是名氣較大蚵產地,也有蚵田體驗,能隨蚵民深入海中,摘取生食與後續剖蚵體驗等。



西園海邊蚵田,也能強烈感受對岸切近的張力。這裡和烈嶼,是目視對岸衝擊感受最強烈的兩處,天下第一哨馬山,也就是著名經濟學家林毅夫,游泳叛逃對岸的所在,就在附近。


差別在於,這裡的對面不是大樓,而是山巒與小島,盡頭南安,是鄭芝龍-鄭森老巢安海所在,太武山上之所以有「鄭成功觀兵弈棋處」,因為這裡就是鄭家門口。


更近一片的海上平台,是填海造陸的高崎機場,連結兩處跟金門近在咫尺的小島-大嶝與小嶝島。許多金沙人,都與這兩座島姻親,圍繞徘徊的抽砂船,彷彿隨時都能靠過來,因此這裡的切近,比較像廈門「入世」前,成片大樓還未插秧的樣子。



這裡還滿佈互花米草,綿延海岸線的黃金植被,閃耀在橘陽下,時而金綠連綿,彷彿海上麥田,魔幻浪漫。然而,互花米草排他性強,影響潮間帶的生物多樣,公部門年年清,但從未根除。



最有名氣的潮間帶,就屬「摩西分海」的建功嶼。這座島,一天兩次海退,海底的石板小路浮現,便能越海上島,造就所謂摩西分海的奇景。


如此奇景,金門島有數處,比如后湖海灘,在特定大潮退潮時,也能登上一座島,但建功嶼更容易。因為如此,以前這裡時隔離痲瘋病患的所在,後來,也無一例外被國軍打造成海防據點。



巨石岩岸


金門是座花崗岩島,從不高但俊奇的北太武,到局部散落的海濱岸岩。


花崗岩表面,除非落雨晨露,否則一般走來都不滑,加上斷面體積大,時有巨石,因此雖然看來陡峭,其實走起來並不難,我們走慣的總能像山羊那樣,騰空快步。


許多平滑且較多平直的表面,適合躺臥,攤開野餐墊,一家四口也行,安全感挺好。 所以,尋覓適合虛度下午的海濱巨石,是金門日常的一種樂趣。



岩岸雖多,但推薦停留的,主要在金門島西南、東南角這兩區塊。 這裡岩山羅布,烽火連城,形成連綿石山高地與低地海灣的組合。


西南這段,從古崗開始,一路綿延到前水頭,許多我鍾愛的私藏,散落在這沿線高地,中間滿佈許多沙灘。


古崗銅牆山的廢棄營區,孤懸一隅,是西南岩岸連線的第一站。 緩緩登高,一側連綿石山海灣,一側則是料羅灣廣闊,視覺盡頭,是天象不好時,都未必看清楚的金湖成功。 班機起落,落在海灣其中,視野之好,我時常帶人來。





同樣古崗,翟山坑道所在的大帽山,其實有兩處。 一處金門國家公園整理好,稱翟山坑道,另一處仍屬軍方,加上危險,是知名,但不好多說的秘境,雖然沿途不管制。


爬上坑道所在的山,就是整片好漢坡般的陡斜峭壁,眼下茫茫大海,春天能見海豚,是完美面海的高地。 每趟走完坑道,都會躺著,曬曬太陽,睡場午覺,因此以前這裡是曬魚乾的。




再往西,金門城近郊也有許多,如蜈蚣山廢棄的營區,以及山高處,都視野一流。 蜈蚣山營區外,有片突出海面石山,許多釣客走到盡頭,夕陽將海面照的金黃。


而山高處,則面觀九龍江口,居高臨下。 日落如輻射線庇蔭山下海面,風力發電成排,在對岸的南太武山山巔,日落隱沒其中,若有長鏡頭,就是電影場景橘黃。


前水頭茅山塔,則是小山,視線四通八達,角度不止一種,四方海象都映入眼簾。 但畢竟是座小山了,離海感覺微微略遠了些,反倒是靠海側的登山步道,有更美一片天地。




百億夜景



海岸另一種打開方式,專屬夜裡。


人們總說,金門入夜無聊。 其實,金門夜景美的很,需要的只是如何與夜景共存,消化眼下的生活方式。



感謝對岸,雖然面向金門這側大樓,空屋很多,就像多年前的台中七期。 但除了疫情有段時間原因不明外,無論如何都會開燈,還有螢幕燈光秀,鯨魚在玻璃帷幕,上下竄跳。 許多不明就以的遊客,因此感嘆對岸的神速進步,對比他們認為台澎金馬的所謂停滯落後。



當然,因為熟悉廈門,我們知道這排大樓虛實,也知道廈門是幾百年來的閩越大港,只要沒有人禍,繁華本就自然而然。 無論如何,金門都因此多了一份觀光財,在地人戲稱「百億夜景」。


金門與烈嶼,面西側海岸,都正對這片百億夜景,在台灣,類似感覺大概只有旗津看高雄,八里看淡水吧。 然而,對岸大樓群,顯然更高聳密集些,加上距離感更好,所以如此夜景,對台灣人來說還是非常新鮮。



於是夏夜,我們住後浦的,時常走到浯江溪口至同安渡頭一帶,找地方坐下,吃點晚餐,也許從夕陽時就待著了,喝酒聊天,海風徐徐,無與倫比的夜景野餐。



再往北,同樣是夕陽聖地的慈堤一帶,同樣有百億夜景,雖然更近,但因較遠,風也大些,我往往不會跑去那。



最好的地方,就是橋通以後,輕鬆跨海到烈嶼了。 這裡是距離百億夜景最近所在,無論是人少的湖井頭、青岐L18、上林、貓公石觀景台,還是熱鬧些,有奇怪裝置藝術的雙口。這些點都適合與三兩朋友,帶酒聊天與躺臥彈琴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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​金門縣金城鎮歐厝66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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