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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路旅行

  • 執筆者の写真: Dwell In Quemoy
    Dwell In Quemoy
  • 1月16日
  • 読了時間: 12分

更新日:2月28日


美國有些文學,圍繞公路的一個人、一台車,方向迷惘,目的朦朧,無盡長躍的時空接踵而來,缺乏安全感,但無可預期的令人心動。


上路,然後後悔,又或者從未上路,畢竟清晰的路,這麼寬,永遠無法包容所有想上路的人。



年少的迷惘,都建立在不明白的路,大地廣袤,總有自己的路,於是在你成熟以前,需要遊蕩,迷茫的而有方向感,緣分交給從小習慣的因果之外。


金門的小路


同樣是路,其實親疏有別。大路安全,無趣,投報穩定,小路是誤差值擺盪的迷霧,可能迷失方向,被狗追,什麼也沒看見,也可能河澗流過,樹影飄搖,田園深遠,海或一方的尋常人家,發現無人問聞的大美,這裡的小路,並非物理,而是讓你無感,沒有意義。


但有意思的小路,不是到處都有,恰巧,金門就屬於這種小路橫行的地方。




喜歡小路的人,我不能準確把握,但模糊認定,還算可以,因為我自己就是這樣的人,我時常概括說,是會去日本自由行,搭電車,自駕步行,遊蕩在不怎麼熱門,缺乏攻略的偏遠鄉鎮的人們。


這些人,追逐尋常人家門牌,腐朽的門扉,黑貓賴在黑瓦,盛裝不失優雅的老朽,電桿直通,單車鈴響,電車掠過,對日本癡迷,並非大山大景,而是小路無窮的不期而遇。


小路的旅行,不為集郵,誓要把經典名勝湊完,證明自己體驗了人世間精華。小路旅行,也不為打卡,對演算法投懷送抱,尋覓趕集,可能亂走一天,沒有一張符合流量喜好。


相比為了路過的他者,殷情奉承的羅馬大路,這樣尋常百姓的小路豐饒,反而更貼近敞開的真實,美學越無瑕,越有展示的不真,完美總是暗藏奉承的設計,廈門島整齊的路旁植栽,顯得無趣,金門小弄人家的無心插柳,反倒宜人。




他們時常也不清楚,為何這樣旅行,其實上癮總有理由,只是能否言說,能否被理解。


他們明暸,只是未曾言明,想說什麼,但更想留在山裡,頂多陳述,但無法歸納分析,畢竟,後者的言語是有邊界的剃刀,具象豐饒中,薙刀無以下筆。


金門恰好就屬於這種,難以清晰言明的豐饒,無法事先安排的生活混沌,貴在真實,不為展示存在;不修邊幅,混沌缺乏中心,一潭七彩,很難有鮮明容易辨識的主旋律。



於是,我常常很難言明,金門島的鮮明印象,究竟是什麼。


所謂印象,就像普羅旺斯之於薰衣草,托斯卡尼與起伏綠茵,花東與大山大海,如肖像般,德國人等於日耳曼妮婭,約翰牛的英國人,那種深映人心的直觀。


這是因為,金門的地景,太過豐饒多樣,誰都沒能壓得過誰,就像諾伯修茲所說的「波西米亞的地景特色並非簡單而可理解的元素,如界定完美的山谷空間或具主宰的高山,甚至可以說是任何事都同時在這裡發生。」金門同樣如此。




金色的春秋


只說國內,月曆最用不上的所在,大概在金門,島上萬物,都是季節信使。




金門的一年,從諾曼第草原般的綠茵開始。清明才豐滿的麥田,往往年前,就替島嶼鋪上翠綠地毯,隨著麥稈漸長,連帶醒目。


村落望外,綠茵相接,稀疏林木點綴廣袤的大地起伏,彷彿英格蘭的鄉間,能在草皮大腳踢球,襯上這些年挺多的牛羊,與唐國時陳淵牧馬的故事,不假思索,以為能策馬遊牧。


只說地景印象,麥田就是專屬金門的的托斯卡尼綠茵,在麥田稀少的國內,獨樹一格,相比稻穗,麥穗的黃更鮮明,每年三、四月,耕耘半年的麥田,由綠轉黃,成了金黃島,如楓葉般稍縱即逝。


伴隨紅磚燕尾,枝幹鮮明的植被,不常缺席的夕陽,稀疏露頭的山巒,與閩南海圍的內海,每個景都是陌生驚豔。



第一種麥田,屬於歐陸田野的蜿蜒起伏,視線擾動,迂迴多而不呆版,比平整廣袤好構圖。


最具代表性的,是金沙鎮東山前,有顯著的凹口起伏,水尾塔橫槓的剛好,畫龍點睛,從高處俯拍,遠方焦點逐步緩升,躺臥在遠方山林與藍天,是金門麥田景的最經典。




第二種麥田,是成排麥浪,依靠背山,有明確縱深,而不會因為一望無際,茫茫失焦。


這種麥田,多圍繞太武山,尤其北側的高陽路一帶,房子少,夠大片,有別於臺灣山巒的闊葉常綠,背山的植被稀疏裸露,枝節張揚,色澤滄桑。


陰雨時,偶有雲霧繞過山巒,形成雲瀑,與地表金浪連成一片,筆直的田路若有農人與牛走過,風景一樣迷人。


第三種麥田則環繞村落,麥浪包圍的閩南村落,黃紅交接,像翠綠包圍的日本農村,南法紫金中的米色瓦房,邏輯上屬一種地景。


金黃與豔紅,雖都暖色飽和,但層次有別而意外搭襯,就像我總愛用飽黃的文心蘭,搭襯紅磚的古厝一樣,是聚焦感最好的麥田景。






無論何種,即便只有一小片,風揚時,都是成排的金黃搖曳,閃爍細微波光。順光時,金黃豐潤,背景和諧,適合拍完整風景。逆光時,則有日系照片的波光浪漫,尤其傍晚,是暗淡的劇場黃,人像絕美,但考驗逆光的駕馭技術。


飽滿金黃,大抵是三月底四月中,每略有波動,生長狀況也有別,就像日本楓葉;此外,收割次序大抵由東向西,例如東山前,就較早收割,有時清明後就收割殆盡。


麥田縱橫全島,攝影的可能無窮,除了幾個經典透圖,還有數不清的小路與視角;麥田廣袤,有人沒人,飛鳥走獸,都會讓同一視角天差地遠,因此,看麥田需要亂走,需要等待,若有餘裕,千萬別趕集打卡。



比起麥田,因為白酒緣故,高粱反倒出名得多,許多人來,想看的都是高粱紅黃,不知麥浪漫漫。其實兩者一秋一春,耕地重複,成為不同時節的地景千秋。


古早,農民會將收成的高粱,放在路上讓車壓過,曾是金門代表性的風景,相比麥黃,高粱田顯得顏色較雜,除了偏深的黃,也混雜棕,黑與紅,地景來看,無論肉眼或拍攝,麥田都是漂亮多的。


高粱形體比較碩大特別,與高粱酒代表金門的特殊性,也有紅黃兩色,我個人私心喜歡紅高粱多些,每到秋天,都會取些農民遺漏路邊的紅高粱,帶回擺設。


火紅的木棉


迎來春暖,除了全島麥黃外,豔紅的木棉樹,也在此時開花。 南粵人說,木棉花開,冬天就不會再回來。


在金門,每年三四月間的木棉火紅,同樣也是海島的春暖信使。 木棉開,緊接而來,就是春濛麥黃的清明返鄉。


木棉樹,是金門縣樹,據説原產於印度,是南亞到東南亞的常見。


泰國與印度,都有地方將木棉視為神樹,佛教與木棉的關係,千絲萬縷。在海南島,木棉鑲嵌著黎族傳說,也是食物、藥材與衣著的一部分。


在越南北,木棉樹也很常見,而在南方,號稱「東方巴黎」的西貢之名,其一說法就源自木棉。 面朝南洋的大港高雄,木棉成了市花,路旁成排大開的盛開火紅,也是南部入春的地景盛宴。 百花之城的廣州,木棉在數不清的舶來品種中,坐穩市花,伴隨的歷史文化記憶,多不可數。


從福州,泉州到廈門,這些東南亞北緣的閩越大港,每到初春,豔紅的木棉花也在城中盛開。 所以,與許多食物、信仰與文化一樣,火紅木棉,隱含著南亞-東南亞共有的地景文化密碼。



閩南的木棉盛開,特色在加乘的艷紅。 無論屋宅豔紅的來源,是泉州的中東文化,還是月港的呂宋航路的西班牙影響。


數不清的紅磚紅瓦,都使廈漳泉金的閩南,有東亞獨樹一格的火紅地景。 紅磚燕尾,火紅木棉,在藍天白雲眼前,顏色是飽和到不能再飽。


只是木棉樹,臺灣也有,甚至不少,但這份景象,國內確實是金門獨此一家。



在島上,最具代表性的,就是後浦清國總兵署後面的碩大老樹了。 樹大遮日,比房子還高多了。 鳥兒環繞群飛,在藍天中,醒目的火紅燃燒,平常搶眼的紅磚燕尾,此時只是陪襯。


這顆老樹,據說已三百年,年邁耆老說,在他小時,這顆樹就已宛若參天。 有些說法說,這是東南亞最大木棉,這部分也許存疑,但在整個閩越,要找到更大顆的,確實也不容易。


屋脊燕尾與木棉的探戈搭配,或左或右,或近或遠,內內外外有數不完的取景角度,處處鏡頭,不僅限於總兵署內。


其中,樹旁有高台能上,高約一層,所以能切近看見花落蜿蜒屋脊,與近在咫尺的花蕊。 於是每年清明,一家返鄉,我們都會一家子去,在高台的桌椅上,像京都人賞櫻賞楓。


生活的季節儀式感,如果願意,同樣也是可以。 豔紅麥黃,霧濛藍眼淚,祭典成批的金門春天,就是儀式感如此濃厚的恰如其分。



迷濛的春霧


春天最惱人,但也最多彩,略濕而常霧的天空,有麥仔金黃,橘紅木棉與灰皺的海霧搭襯,景色最有層次感的季節,許多平時無奇的地方,濃霧一來,就填滿了呆板與真空就填滿。


水面森林最明顯不過,湖水浪潮,在平視不遠的團霧下湧動,若有水鳥飛過,就是水墨畫,風平浪靜時,親像吳越西湖,恰似進去就是斯堪地那維亞。



濃霧時,村子也好拍,閩厝土牆石牆的顏色層次,水氣中畢露。燕尾閃稀稀,大厝間小路不見尾,如徽州民居的山間日月,除了好天,是拍聚落的尚好時。


麥黃除了在夕陽前,有暖色的最美外,與濃霧也挺搭的。尤其海霧跨過太武山時,北側麥黃會連綿接著跨山而來的霧朵,像是高山雲瀑。


大霧也好登高,地勢不高的金門,雲湧容易就在眼下,山巒有頭無身,半路消失的公車,是移動的山水畫,浪濤遠望,就是海上仙洲。




北國感的大地



大地泛黃,越往深秋,大地泛黃,就越有溫帶國的滄桑乾燥。



比起臺灣、福建,金門因為孤懸海外,風大少有遮蔽,換季的變化明顯,每到秋冬就有台灣少有,從翠綠到滄黃的溫帶蕭瑟感。



天蒼蒼地茫茫,盡是乾燥蕭瑟,「秋風起兮白雲飛,草木黃落兮雁南歸。」這種蕭瑟,體現在植被上的枝節明顯,色澤滄桑,不像臺灣闊葉林的常綠豐滿,修長形貌,不知是否跟風大有關。



每年此刻,也是植物花開變色時,採不完的野草花草,只要願意,形形色色,拎著大把回家,花瓶天天都能換新,是愛好插花人的最樂時分。


最醒目的,就是色彩多樣的欒樹,善變的豔黃酒紅,入秋後散落島上,幾乎可以稱作欒樹季,取不盡的枝葉花鑾,攻占家中角落。


欒樹顏色多樣,黃的部分,精緻得總是獨享小小插瓶,單單是紅,從略微亮粉紅,到後來深紅近咖啡色,也有不同階段色澤,各有千秋。



除了欒紅,還有許多路樹植被,比如楓香,金沙山后古崗梁山旁都有許多,從春夏常綠,轉黃轉紅,深秋的空蕩蕭瑟。


又如烏臼,每到年前,歐厝周圍就被烏臼紅包圍,附近林道村口,不深不淺的紅衣洋溢,要說可惜,就是枝節軟嫩,不這麼適合插花。







迷彩的木麻黃


經過十多年來的工程發展,金門引人入勝的小路,已少很多。


在各離島中,金門的路相對寬敞明亮,的建設堆疊,比起馬祖山巔起伏,澎湖滄桑開闊,蘭嶼遺世獨立,在金門開車是最沒離島感的。


這種狀態,其實也不過十來年,小時候走出村落,就是無盡的參天路樹,綠色隧道尋常不過,遍地兩三層樓高,遮天不見明月,還小夜歸時,總畏懼坐在機車後座,因為抬頭,籠罩著不見形影的樹林。



二戰前後金門,經歷明清帝國海通受限的內卷開發,加上北風無盡,數百年下來,許多地方形同沙漠,風沙讓島民苦不堪言。


軍隊進駐後,水源必須保障,道路不可或缺,必須綠化,於是國軍形同在沙漠上種樹,消耗無數臺籍青年青春,一株株種出現在的參天巨樹。其中很多是木麻黃,因為耐旱防風,長特別快,能遮蔽軍事調動。


因此,「海上仙洲」的美名,實質弔詭的來自戰爭,馬祖與澎湖朋友總會羨慕,金門樹好多啊,因為同在風下之地,就能明白綠蔭的難得。


然而,這些臺籍老兵午夜夢迴的青春風景,多歸塵土,戰地政務解除後,除了幾個毀滅性颱風外,大量路樹都在各種拓寬工程下,回歸塵土,其中許多工程,遠遠超出實際需要。


因此曾遍地都是的綠色隧道,現在反而要特別尋覓,剩餘不多的,其實都該當文化地景保存,因為已經少到無需考慮有沒有代表性。



現存完整點的木麻黃路樹,剩中蘭、環島北、烈嶼環島車徹道部分、柳營軍事體驗區、田墩海堤與些許零星路段。


環島北路,是金城往來金沙的東西向幹道,樹大蔽日沒有終點,傍晚從金沙返程,光從兩側滲出,如夢裡開路,然而,這條路頭尾幾段,已歷數年拓寬,剩餘頂堡到瓊林段,恐怕遲早也成歷史。


中蘭上太武山路段,也有成排,高聳而筆直連續,接近曾經滿溢全島的童年記憶,有強烈的縱深壓縮,但有一段近年已移除,恐怕也岌岌可危。


田敦海提一帶,雖然不高,但茂密連續,翻過一片土堤,就是排排沙岸,斜陽從海側林中滲出,搖曳迷濛飄忽著隙裡有光,。


烈嶼的環島車徹道,也曾茂密鬱鬱,但多年過去,也漸漸稀疏。浦頭到湖井頭,偏東西向,小路起伏,略有蜿蜒,是我最喜歡的木麻黃景之一。


雙口到上林這段,為南北向,在夕陽歪斜,橫向映照時,木麻黃觸手般的枝葉就像成排濾光,斜斜黃暈,但近年明顯稀疏,早已沒有往年的神聖。



除此之外的木麻黃隧道,所剩無多,因此我們總笑稱,現在是最好的時光,至少以風景來說,因為這些不經意的風景,恐怕都將成為年度預算的灰燼。



金門的天空


金門的天空,是從未枯竭的創作。


台北大小的小島,天空善變的可以,調色多彩,風雲窈窕,飛鳥山樓與浮誇燕尾,純仰望就是交響,能單出攝影集的富饒。



可能雨少,金門藍天白雲有時多到麻木,中南部雖然多晴,但常因空氣品質霧濛。多陰雨且天際擁擠的北部,同樣多陰,大山阻絕部分光線的花東,天空的感覺,都和乾燥多晴的金門很不同,要說的話,也許同是離島才有吧。



早起出外,天色未全,退縮淡薄的多彩,灰、棕、黃、紅與多層次的藍漸層,朦朧色票扶搖而上,要說是日落也行。



夏天午後,有高溫雲湧,閩越山巒對流騰雲而上,雲朵大廈堆疊天空,天天不同的奇珍巨獸,占據天空大塊,島上面北道路的地平終點與海邊,都會看見。



若想下水,可以找個安全感強的海灣,如溪邊海灘,半躺半坐在浪湧邊緣,仰望南島海空與海鳥起落。


到了秋冬,天色略帶微微薄紗,篩去對比鮮明的濾鏡,趨於不反光的淡藍,日落從豔黃,往大地色的樸實靠攏,乾爽的空氣感,屬於日韓那種溫帶,比起臺灣有更強烈的季節變化感。




冬天時,大量北來避冬的留鳥,棲居在慈湖、陽明湖或烈嶼西湖等人煙較少的湖濱樹林區,他們白天飛往廈門,傍晚渡海夜歸,若在海濱,會看見成排留鳥雁行,背景是藍黃紅交接,詩歌般的夕陽。



閩厝燕尾的優雅燕尾,也是天空良伴,兩者是真正意義上的神聖不可分割。燕尾蜿蜒,需要天色來襯,像人像攝影的大面積背景;廣袤天空,也少不了燕尾在構圖上的畫龍點睛。


燕尾常有歇鳥,常見八哥,也有麻雀,造型張揚的戴勝,坐看他們歇著、展翅與翱翔飛過,是天空題材的最美,專屬燕尾遍佈的閩南海灣。



除了歇鳥,貓仔也常見,蜿蜒曲折的屋脊,難不倒貓仔上上下下,外牆,屋頂平台,門上,紅瓦屋脊,都是他們的歇行樂園。



金門的天空如海,包容心扉,有天空能悠閒的看,雲霧悠遊,鳥蟲飛過,飛機起降,色相萬千,親像在海,讓潮湧掏空煩慮。




機上風景


來金門,只能坐飛機。


搭機本身,就是旅程一部分,在臺灣,鐵公路的發達,搭飛機往往等於出國,因此坐飛機往往是特有的旅遊儀式感,彷彿要去遙遠陌生的地方。


除了台中嘉義,西部幾個機場,大多離城不遠,緩緩升空,熟悉的城,未曾見過的視角,環河北路車龍如水,遙遠的觀音山,遠方不見淡水河口。



飛機慢慢駛離熟悉,來到日常之外,成排臺灣屋脊,時有雲瀑;條條河流,只能看形狀與山勢,猜測飛到了哪,考驗對臺灣的熟悉。


臺北飛金門,看到臺中港的煙囪,與分隔山海的台地,就知道要出海了,轉彎直奔澎湖,大山從視線漸小。


到澎湖,又再轉彎,天氣好時,眼下一覽無遺,菊島海岸月牙四散,像海上珍鏈;離開澎湖,航程接近尾聲,若是立榮,會播放雨夜花,歡迎大家回到臺灣,去金門時聽到,總會有點熟悉的突兀。



高度漸低,海面也愈發清楚,大小船隻點點。順應季節風向,降落機場的方位,也會不同,較多從西側,也就是廈門一側的九龍江口,由南向北,轉東進入金門島南中的機場。


轉彎前,若坐西側,會看到對岸沿海山巒,沿山成排風機,那是南太武山,與金門島的北太武相望,都是山勢顯要,海上識別處,以前山上,便有供船辨識的古塔。


一路北飛,遠方大樓閃爍,是廈門島,近方翠綠山巒,是烈嶼,這裡是九龍江口,自古以來閩南海灣貿易,明國月港近代廈門,船隻進出的重要水道。



白天來一覽無遺,傍晚來,夕陽金黃灑在眼下的群島海灣,天空或藍或黃;入夜來,廈門大樓華燈初上,像從基隆海上看九份,矗立在深邃不見的黑霧,是國內的獨有夜景。



劃過烈嶼,飛機右轉東飛,逐漸降落,金門島沿途展開,左邊是最大城後浦、大橋與遙遠的對岸同安,右邊,則是西南角海岸的古岡,珠山與歐厝,以及歐厝海灘。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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​金門縣金城鎮歐厝66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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