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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門的蚵田

  • 執筆者の写真: Dwell In Quemoy
    Dwell In Quemoy
  • 2024年8月18日
  • 読了時間: 3分

更新日:1月4日

老家所在的村落,本來是廣袤的潮間帶,翻過堤防,就是正對夕陽的豐饒海灣。


偶爾回去,總是取之不盡的各種下酒,每餐都有新鮮生猛。最具代表性的,就是存在地球已數億年,如活化石的鱟。


在以前,鱟很常見,基隆港在日本人大規模築港前,就有兩座島以鱟取名。經過百年開發,臺灣已不多,金門澎湖倒還有些,老家就是其中重鎮。



然而,十多年前的商港計畫,把海灣填平,鱟也不見了,蓋了以後才發現,水不夠深,無法停泊原本想像的巨輪,也因此拍了部紀錄片,叫刪海經,海,被刪除了。



《刪海經》The Lost Sea預告片



潮間帶生態,是金門人生活的重要成分,包括滿佈海岸的蚵田,是金門海岸主旋律,許多村落的古老生計。


要說蚵仔是金門主食,也可以吧,無論飯、閩人黃麵、麵線、蕃薯粉炸物,從清貧到澎湃,都有蚵仔身影,整個閩越沿海,到閩移民區的潮汕,都是如此,


閒步到城邊河口大片蚵田,恰逢退潮,蚵道直深入海,兩旁樁條直立,密密麻麻,如海中兵馬俑,蚵仔依附其上,日月星移,被大海哺育。


蚵民總能騎車,疾疾行到海退極限,其實,蚵道挺滑,鞋子穿錯、不會施放重心,步行都可能滑倒。




北與西的金門島,烈嶼西岸,這些面向閩越陸地,雙重包圍的內海側,因為海流地形,海濱往往佈滿蚵田。潮湧隱沒,潮退排排浮現,如海中兵團,對岸還用保麗龍浮在海上,讓蚵仔附著。


蚵田與海岸間,生物密佈。為了避滑,我常走沒這麼泥濘溼滑的蚵道兩旁,歪頭望地,總是萬頭鑽動,各種蟹與生物,種類豐富到光烈嶼,就能替潮間帶生物寫書的程度。


蚵田各有歸屬,像農田般有地界,有套我不了解的辨識機制,蚵民總能在茫茫海中,找到自家海田,於是採蚵並非純粹漁業,或山林採集無主無歸屬,高度不可預測,反倒略像農業。


蚵田多座落在內海側,因此不是面向山巒,就是對岸城樓景。深繁複的風景對比,這種地景獵奇與政治的複雜弔詭,大概也就金門才有。



最具代表性的,在烈嶼上林,除了廣袤大片,還離廈門特近。


退潮時,蚵民騎上蚵道,長鏡頭的景深壓縮,有種直通對岸大樓的錯覺。加上面西,夕陽面海落下,因此這片蚵田最能代表自然與政治現實上,那種地景衝突與不真實。



南北山林厝所在的古寧頭,則有數一數二大的蚵田,這裡面向同安,遠方山巒與視線模糊的大樓,有地勢較高的視角,不像上林那樣近在咫尺的平視。


俯瞰望遠,蚵田本身更凸顯,顯得更大片,「滄海桑田」感最濃烈,這裡也是名氣較大蚵產地,也有蚵田體驗,能隨蚵民深入海中,摘取生食與後續剖蚵體驗等。



西園海邊蚵田,也能強烈感受對岸切近的張力。這裡和烈嶼,是目視對岸衝擊感受最強烈的兩處,天下第一哨馬山,也就是著名經濟學家林毅夫,游泳叛逃對岸的所在,就在附近。


差別在於,這裡的對面不是大樓,而是山巒與小島,盡頭南安,是鄭芝龍-鄭森老巢安海所在,太武山上之所以有「鄭成功觀兵弈棋處」,因為這裡就是鄭家門口。


更近一片的海上平台,是填海造陸的高崎機場,連結兩處跟金門近在咫尺的小島-大嶝與小嶝島。許多金沙人,都與這兩座島姻親,圍繞徘徊的抽砂船,彷彿隨時都能靠過來,因此這裡的切近,比較像廈門「入世」前,成片大樓還未插秧的樣子。



這裡還滿佈互花米草,綿延海岸線的黃金植被,閃耀在橘陽下,時而金綠連綿,彷彿海上麥田,魔幻浪漫。然而,互花米草排他性強,影響潮間帶的生物多樣,公部門年年清,但從未根除。



最有名氣的潮間帶,就屬「摩西分海」的建功嶼。這座島,一天兩次海退,海底的石板小路浮現,便能越海上島,造就所謂摩西分海的奇景。


如此奇景,金門島有數處,比如后湖海灘,在特定大潮退潮時,也能登上一座島,但建功嶼更容易。因為如此,以前這裡時隔離痲瘋病患的所在,後來,也無一例外被國軍打造成海防據點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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​金門縣金城鎮歐厝66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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