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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近又遠的海

  • 執筆者の写真: Dwell In Quemoy
    Dwell In Quemoy
  • 2024年8月17日
  • 読了時間: 3分

更新日:1月4日

回金門後,天天都到海邊報到,無論單純的看,還是踏浪游水,因為真的很近。



然而,金門人對海,和其他離島相比,確實疏離,秘境海灘多,卻不常有人游水。從小到大,一年兩次返鄉,海的存在感一直很少。


我記得木麻黃林道,記得老房子,記得阿兵哥,海的印象,卻迷迷濛濛:「那海灘不是很近嗎?怎麼你沒去過?」


其實,那是這半世紀的事。



海蚵,捕魚,貿易,出洋,金門,或整個閩越,自古以來都屬於海。在古早,閩南的海上聯繫,不比金門島東西兩邊的聯繫少。鄭森在太武山下棋,因為隔海一方,就是老巢安海;沙美繁盛,離不開跨海貿易物流貿易。後浦老一輩談廈門,像基隆人聊台北。


海戰大國鄭家,善舟擅水的將士,許多來自金門。偌大的東亞帝國,漳泉人常是海上精銳,就像大如沙俄,帝國海軍離不開小小的波羅的海城邦,這種地方,沒理由與海疏遠。


若你去過瀨戶內海,那金門與廈同泉的海域,大抵如此,要說是江河也行,訓練有素,都能偷潛上岸,留下海防摸哨的傳說。因此,當國共逐鹿中原的前線,落在這時,就算沒有登陸,光滲透破壞,也能像越共透過第三國邊界侵蝕南越那樣,讓西貢淪為孤城。



這也是為什麼,大明與滿洲帝國實施「禁海令」、「遷界令」,要百姓遠離海洋,遷到內陸,戰地金門的海洋封鎖,不只是這半世紀的事,而是因為逐鹿中原的帝國遊戲,一直都有,戰爭從未缺席,只是方向有別,統治者有別。


於是,國共新一代的逐鹿中原,讓金門海岸布滿防禦工事、據點與令人驚駭的地雷,許多美如畫的海灘,以前瞧不見,也上不去。


這些舊式地雷,和現在能臨時部署拆卸的地雷系統不同,漫漫長年,大範圍部署,潮來潮湧,水土浮蝣,太多根本不知在哪,世紀末時,金門王與李炳輝響徹全國,金門地雷的殘缺故事,也因此廣為人知。

於是,離海雖近,卻又這麼遠,即便海島,也不得不對海疏離。



直到兩千年後開始大規模排雷,才一步步告別這種恐懼,近在咫尺,從未出現在觀光地圖的美麗海灘,以隨恐懼退潮,神秘湧現。


於是金門海邊,是荒謬而切近的超現實-那麼近,卻又那麼遠的封存之美。相比台灣島的全球化水泥化,軍事統治封存金門島海岸的原始樣貌,如深埋火山灰的古城遺跡被發掘,每村每鎮,都有初次見面的無人神秘。


也因為長時間隔絕,金門的海,總在公眾印象殘缺,或附屬於戰地印象存在,其實,金門的海,完全能自成主角。



同澎湖,馬祖,綠島蘭嶼一樣,小海島規模的金門,走到何處,濃厚海島感都無所遁形,無論在哪,都能感受到海的切近。看見,聽見,嗅見,空氣感的觸見,春天偶遇海霧,夏夜瀰漫海味,都是海島體現。


有人說,這種感覺配上夏天,必然伴隨慵懶與度假感。沒錯,推開戰地刻板,這種慵懶其實適用所有離島,包含金門,只是淹沒在政治與歷史的肅殺悲情,時少顯現。



於是回金門定居,拿起底片相機後,鏡頭所及最多,反而不是常見的閩南與戰地,而是環繞金門的海。


底片寬容,海納金門海的千萬奇,蚵田至礁岩,沙灘到潮間,海的藍綠漸層,灰黑與日落金黃,一望無際的臺海,與湖泊般內海,金門海的多樣,在底片中適得其所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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​金門縣金城鎮歐厝66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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